别敦荣:内外用力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
【作者简介】
别敦荣,厦门大学高等教育发展研究中心教授,厦门大学教育研究院院长,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高等教育原理,高等教育管理,大学战略与规划,高校教学与评估研究。
【摘要】
高校毕业生是国家战略性人才资源,这个群体规模大、学历水平高、就业要求高,就业的选择性和灵活性大,就业影响大。高等教育在普及化发展背景下,高校毕业生就业表现出多、难、变、新等特点。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高校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是关键,激发经济产业发展活力是基础,更好地发挥政府的激励、规范和促进作用是保证。
【关键词】
就业;毕业生;高校;高等教育
【文本引用】
别敦荣:内外用力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2024(11):3-10
高校毕业生是国家战略性人才资源,是党和政府高度重视的重点就业人群。他们规模大,学历水平高,就业要求高,就业的选择性和灵活性大,就业影响大。据统计,2024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规模达到1179万人,同比增加21万人。[1]客观地讲,我国高等教育发展从精英化向大众化和普及化阶段过渡以来,高校招生人数年年增加,毕业生人数年年创历史新高,根据笔者研究测算,这一趋势将持续10年左右。因此,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是一项长期的任务。除了与高校人才培养和相关就业服务支持工作有关外,高校毕业生就业与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与形势、政府相关政策和社会保障条件等密切相关。长期以来,党和政府采取了一系列重要举措,促进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2022年6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宜宾学院考察高校毕业生就业工作时指出:“党中央十分关心民生工作,民生首先是就业,我们对高校毕业生就业问题特别关心。”[2]落实就业优先战略,促进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既是党和政府工作的优先选项之一,更是高校必须切实做好的本职工作。
一、高等教育普及化阶段高校毕业生就业新动向
高校毕业生是高等教育最重要的直接产出成果。普通高校以招收适龄青年为主,为社会经济产业发展培养新增高级专门人才。普通高校招生人数多少直接决定需要就业的高校毕业生人数的多少。因此,高校毕业生就业形势在一定意义上取决于高校人才培养规模的大小。众所周知,1999年是我国高等教育“大扩招”启动之年,自此以后,我国普通高校一改以往较小规模招生、较小规模培养的惯例,走上了较大规模招生、大规模甚至超大规模培养的新模式。据统计。1999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10.5%,普通高校数1071所,普通本专科招生人数159.68万人,普通高等教育在校生人数413.42万人,普通高等教育毕业生84.76万人。[3]到2019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51.6%,普通高校数增加到2688所,普通本专科招生人数提高到914.90万人,在校生人数增加到3031.53万人,毕业生人数增加到758.53万人。[4]到2023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攀升到60.2%;普通高校增加到2822所;普通本专科招生更突破1000万人,达到1042.22万人;在校生人数继续高位增加,达到3775.0万人;毕业生人数突破1000万人,上升到1158.0万人。[5]从统计数据看,2019年是高等教育规模进入普及化发展的元年,与1999年高等教育培养规模相比,高等教育20年的发展实现了从较小规模到超大规模的跃升。统计表明,从1999年到2023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提高了近50个百分点,高等教育达到“双千万”人才培养规模,即招生人数和毕业生人数双双达到千万以上,标志着我国高等教育人才培养能力实现了重大突破。
中国高校超大规模的高等教育人才培养能力,一方面,为社会经济产业发展贡献了数量庞大的高层次人力资源,促进了国家劳动年龄人口结构改善,提高了劳动力受教育水平;另一方面,带来了高校毕业生就业压力,向社会经济产业发展提出了提供更多知识型技术型职业岗位的需求。主要体现以下四方面矛盾。第一,高校毕业生就业需求与知识型技术型职业岗位供给不足之间的矛盾。新世纪以来,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2010年我国经济总量超过日本,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6]大规模经济产业发展为高校毕业生提供了更多新的就业需求,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高等教育发展的需要。但由于我国人口基数大,每年新增劳动力人口、企业转岗劳动力再就业需求、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需求和高校毕业生等各类人群的就业规模大,社会经济产业发展所能提供的就业岗位不能完全满足各类人群的就业需要,特别是知识型技术型职业岗位数增量有限,高校毕业生就业岗位数量本身存在不小的缺口。这是我国高校毕业生就业与欧美国家的主要差别。
第二,高校毕业生素质能力与社会经济产业需要不相匹配的矛盾。我国高等教育人才培养改革持续进行了40多年,在多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改变了很多传统的教育教学做法,包括培养方案、课程结构、教学内容、教学方法、教学技术、评价方式等都有了明显的改进。尽管如此,不可否认,高校人才培养的基本模式改革并没有取得根本突破,各种重要改革试验并没有得到广泛推广,很多主要停留于在小范围试验,只有极少数学生受惠。尤其是20世纪50年代学习苏联形成的高度专业化人才培养模式仍为各级各类高校所采用,这在很大程度上规范着高校教育教学,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高校人才培养改革的实际效果。[7]所以,高校毕业生素质能力偏低且趋同问题普遍存在的现象并没有得到改变。这一状况与我国经济社会产业迅速升级发展的需要很不协调,导致一方面高校毕业生人数多、就业难度大,另一方面,企业有需求却招不到合适的人才,出现用工荒。
第三,高校毕业生就业与数智化技术应用之间的矛盾。数智化是引领社会经济产业发展趋势的关键技术,对经济产业发展和社会现代化已经并将继续产生全面而深刻的影响。数智化技术应用对从业者的要求主要表现两个方面:一方面,从业者应当具备优良的数智技术和相关素养,另一方面,数智化控制带来的生产流程的改进和优化,以及数字机器人参与生产能够减少和取代大量从业者的劳动。当然,数智化技术应用也会带来产业创新发展,在传统产业和职业需求减少甚至消亡的同时,很多新产业和职业应运而生。高校毕业生数智化技术和素养不足是一个现实问题,数智化技术应用带来的对从业者的新要求,以及就业需求的增加使高校毕业生就业不可避免地出现不适应问题。这种不适应不仅可能降低高校毕业生就业意愿,而且可能使用人单位对聘用高校毕业生持非常谨慎的消极态度。
第四,高校毕业生就业意愿多元化与社会传统认知之间的矛盾。大学生是接受新知识新观念的先行者,改革开放的推进不但带来了生产技术的现代化,而且带来各种社会生活的新理念、新方式、新风尚。高校毕业生对于职业与人生的观念和态度逐步更新,经济社会发展成就使一部分家庭的生活条件和生活水平得到了改善,所以,一部分高校毕业生的就业意愿与以往的高校毕业生有很大不同,各种新形式就业为他们所接受,甚至缓就业、不就业也为一些毕业生所青睐。尽管如此,社会传统认知主张高校毕业生接受教育与就业持强相关关系,而且对所就业行业部门和职业类型与层次等都有比较一致的认识。毕业后及时就业、全部就业且在知识型技术型行业部门职业就业,是社会传统认知对高校毕业生就业的基本主张。这种传统认知不仅影响人们对高校毕业生就业的态度,而且影响人们对高校毕业生就业工作水平的评价,进而影响对高校人才培养质量的看法。
总体而言,在普及化高等教育发展与现实社会经济产业发展的共同作用下,高校毕业生就业表现出多、难、变、新等特点。“多”即高校毕业生规模大,年毕业人数超1000万人的规模将持续不短的时间;“难”即高校毕业生就业困难更大,毕业生人数多与社会经济产业发展速度放慢和产业转型升级的影响叠加,高校毕业生就业的难度超过以往各时期;“变”即高校毕业生就业变化多,就业种类、就业形势、就业兴趣和就业落实情况各式各样、变化不定;“新”即高校毕业生就业有很多新情况新表现,除了慢就业、缓就业、不就业外,灵活就业、创新创业、自主就业等新形式成为适应经济社会变化的就业新导向。
二、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是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的关键
就业是高等教育的最后一个环节,是高等教育与社会交流互动、实现功能的重要桥梁。高校毕业生就业充分与否、就业质量高低、就业成效如何,在很大程度上折射出高校人才培养质量和水平。尽管我国高校毕业生就业出现的问题和趋向是多种因素交织作用的结果,但人才培养质量问题却不容忽视,包括人才培养质量偏低、人才培养质量趋同、人才培养质量与社会经济产业发展要求脱节、人才培养质量跟不上科技创新发展趋势,等等。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是硬道理。高校应当以高质量人才培养迎接社会经济产业和科技创新发展挑战,以高素质人才改善和优化社会劳动力结构,提高社会劳动力水平,为社会经济产业创新发展注入最强大的动力,助力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伟大目标的实现。
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高校内外诸多部门、机构、教育教学要素、方式方法和技术等。以往历次教育教学改革触及了许多问题,但人才培养的核心问题并没有得到完全解决,它们依然制约着人才培养质量提高。从高质量充分就业角度看,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是根本,为此,应当深化教育教学综合改革,从大学生学习入手建构高素质人才培养新体系。第一,转变大学生学习观,培养他们人性化、个性化学习价值取向。高校毕业生就业,归根结底是大学生自己的事,虽然其他相关要素对毕业生就业有重要影响,但大学生的学习态度、学习方式、学习效率和质量是影响高校人才培养质量的关键要素。我国大学生学习观陈旧、应试、“务实”,导致学习态度好但却专注教师传授知识,学习方式过于看重听课而较少自主探索,学习效率不可谓不低但却因局限于教师传授知识而缺少内涵,学习质量因群体的高度相似性而表现出显著的同质性,即较多的知识记忆和简单化理解,较少的分析、评价和应用,更少的知识迁移以及创新方法和素质养成。[8]转变大学生学习观,必须让他们养成人性的、开放的、创新的、持续的和个性的学习观,使他们实现由学习知识到涵养人性和个性的转变,由向教师和教材学习到向自然、社会和文化的学习转变,由为了分数和绩点而学习向为了获得本领、内化修养、陶铸精神而学习转变,从而成为自己学习的主人,而不是被主宰的应急反应学习者。
第二,优化和重构学科专业结构,提高人才培养的针对性和适应力。高校毕业生就业去向是社会各行各业的职业岗位,社会各行各业的职业结构和岗位需求一般比较稳定,即使有变化往往也是渐变的。高校人才培养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活动,人才培养的组织性一方面表现在按学科专业结构开展人才培养活动,另一方面表现在各种教育教学活动之间关系的协调上。学科专业结构的构成,既与科学知识体系相关,又与经济社会发展和各行各业的职业岗位人才需求有关。这就是说,高校人才培养的学科专业结构与社会各行各业的职业岗位需要之间具有高度的对应性,二者之间的适配性直接影响高校毕业生就业质量。经过多次调整,我国高校学科专业结构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联系得到加强,对社会各行各业人才培养需求的适应性明显提高。但不可否认,不论是宏观的国家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还是微观的各高校学科专业结构,都存在与经济社会发展和各行各业人才需求的适配性失衡问题。这种适配失衡问题既有因经济产业转型升级发展带来的,又有因宏观和微观学科专业结构调整滞后造成的,不论哪方面的原因造成的,都直接影响高校毕业生就业质量。因此,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就业,必须遵循高等教育规律,从普及化高等教育发展需要出发,优化和重构学科专业结构,重点强化与国家战略需要和地方与区域社会经济产业创新发展需要密切相关的学科专业建设,加强学科专业结构与地方社会经济产业创新发展的适配性,打造学科专业办学的应用性特色,全面提高学科专业人才培养在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的针对性和适应力。
第三,改革和创新人才培养方式,创建多样化高质量人才培养模式。毕业生质量是在高校人才培养过程中生成的,有什么样的培养,就有什么样的质量。培养方式的差异决定了培养质量的不同,培养方式落后,难以造就高质量人才;培养方式单一,难以因材施教、造就个性化人才。我国高校人才培养方式虽然经过多次改革,但高度专业化培养模式仍主导各级各类高校教育教学,致使人才培养表现出高度同质化倾向。不仅如此,以知识传授为主要目的的培养方式依然主导高校课堂教学,这种方式更强化了大学生的知识学习观、应试学习观,导致高校人才培养过程充斥浅表性学习,以对教师课堂讲授知识和教材知识的记忆与理解程度作为评价大学生学习成绩的主要标准。毕业生就业问题具体表现在大学生与社会经济产业的匹配关系上,但根子却在高校人才培养方式上。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必须深化改革和创新人才培养方式,从大学生多样化、个性化培养需求出发,科学定位学校人才培养目标,有效协调大学生个性特点、就业需求、学科专业教育与培养方式之间的关系,为大学生提供更多跨学科专业、多学科专业教育机会,增强人才培养的多样性、选择性和弹性。与此同时,大力推进课堂革命,强化课堂教学改革时代性,突破单一的知识授受教学目的观,以课堂教学改革促大学生深度学习,重视知识转化为大学生价值观、素质和能力的过程,以形成多样化高质量的人才培养模式。[9]
第四,加大AI技术应用推广力度,建构教育教学新生态。AI技术正在推动世界经济产业新的革命,与AI技术及其应用相关的学科专业建设已经成为高等教育发展的重要任务,AI技术还带来高校人才培养过程和各要素的深刻变革。AI技术不仅正在改变知识的载体及其呈现方式,更在替代传统的教学技术手段,全面重组和建构高等教育过程,开发高校教育教学的新生态系统。[10]AI技术应用将带来高等教育现代化升级发展,使与AI技术相关的学科专业得到发展的同时,所有大学生都能得到AI教育,获得在职业工作中运用AI技术的能力和素养。AI技术是未来每一个大学生必备的核心素质和能力。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必须从战略高度重视AI技术发展对社会经济产业可能带来的重大而深刻影响,重视AI技术在高等教育中的应用及其对大学生发展必然带来的重大影响,加强AI条件与装备建设,加大基于AI技术的教育教学资源开发利用,建设和完善AI教育教学平台,设计与建构基于AI的教学范式并加以推广应用;加强与AI相关的学科专业建设,增设新的AI学科专业,更新传统的计算机和信息学科专业,在其他非计算机和信息学科专业充实AI课程,为所有师生开设AI基础课程和通识课程,全面提高人才培养的AI导向;强化教师AI技术应用能力培养培训,全面提高教师适应AI技术应用的素质和能力,大力支持教师在课程教学中应用AI大模型和相关技术产品,重视AI机器人教师承担教学工作的实验探索,以教师应用AI和推广AI机器人教师参与教学促进教育教学现代化水平提高;加大支持大学生学习AI技术的力度,持续提高他们掌握和利用AI的素质和能力,鼓励他们在治学、教学和研究过程中使用AI,加强科学伦理教育和应用AI规范指导,使他们成为具有AI时代社会各行各业的职业岗位胜任力的高素质人才。
第五,加强产教融合、科教融汇,塑造人才培养质量的核心竞争力。我国经济产业规模巨大、要素齐全、体系健全,具有极大的人才容纳能力。与此同时,我国经济产业还处于成长和转型升级发展阶段,各行各业都面临技术革新、产品迭代、设备改造、智能生产的紧迫需要,因此,各行各业技术变革与创新发展胜任力是高校毕业生就业不可缺少的素质和能力。这是新时代高校毕业生就业的核心竞争力,它的培养不是高校单方面能够完成的人才培养任务,需要社会经济产业和科研院所的深度参与、协同办学才能实现。我国高校重视实习实训教学,不断强化科研反哺教学,以提高毕业生对社会经济产业发展的胜任力。应该正视的是,尽管各高校努力推进校企合作协同育人,但产教融合、科教融汇的体制机制仍很不健全,与企业的合作办学还处于完成必要的教学实习实训层面,校企之间缺少稳定、可持续、深度融合的体制机制保障,与各级科研院所的协同办学更不易推进,产教融合、科教融汇共促人才培养质量提高的局面没有形成。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必须解决产教融合、科教融汇的体制机制问题,形成教育界、产业界和科技界紧密、稳定、持久的协同合作育人体制机制,筑牢培养创新型创业型人才的稳固基础。完善高校人才培养机制,扩大校企合作、教研合作范围,与企业和研究机构共同开发、研制人才培养方案,设计教育教学活动,组织教学团队,开设实践性应用型课程和教学活动,开发创造性、创新性教育教学资源,共同建构创新型、创造型人才培养体系,着力塑造毕业生核心竞争力。
三、激发经济产业发展活力是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的基础
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一方面,取决于高校人才培养水平和质量,另一方面,取决于社会经济产业所能提供的职业岗位数量及其质量。高校人才培养质量高,社会经济产业提供的职业岗位充分且质量高,毕业生就能实现充分就业、高质量就业;反之,如果人才培养质量一般,社会经济产业提供的职业岗位数不敷需求,且因为经济产业技术水平不高导致职业岗位对从业者的教育背景要求不高,毕业生就难以达到高质量充分就业。因此,实现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应当内外用力,不仅需要高校不断提高人才培养质量,而且需要政府和企业激发经济产业活力,持续推动社会经济产业创新发展,进行技术更新、产品升级换代,扩大就业需求,提高从业人员教育水平要求。
第一,持续推进社会经济产业创新发展,扩大就业总需求。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从根本上讲,需要有充分的就业岗位,且对从业者的知识技术素质有较高的要求。高校毕业生的就业主要包括三部分:一是补充退休或离职人员的空缺;二是填补新增就业岗位;三是选择灵活就业及其他新的就业形式。显而易见,扩大新增就业岗位数,增加就业总需求,对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具有重大意义。我国经济产业持续快速发展,为高校毕业生就业提供了最可靠的保障。我国经济产业发展还没有达到天花板,成长空间巨大,能够吸纳的就业人口还能有大规模增长。只要保持国家经济产业持续创新发展,扩大总体经济产业规模,不断优化经济产业结构,提高经济产业科技含量,就能保持高质量就业岗位数的规模化增加。我国中心城市经济产业发展相对比较充分,对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发挥了主体作用,中心城市经济产业仍有较大成长空间,是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最主要的去处。中心城市应当大力推进新兴科技产业发展,扩大第二、第三产业经济体量,增加社会经济产业吸纳高校毕业生就业总人数。其他城市和广大农村地区社会经济产业发展相对滞后,是高校毕业生就业的薄弱地区,政府应当采取必要的政策举措,推动这些地区社会经济产业高起点创新发展,筑牢这些地区社会经济产业发展基础,扩大这些地区对高校毕业生就业的吸引力,为高校毕业生到这些地区就业创造必要条件。为选择灵活就业和其他形式就业的高校毕业生提供政策支持,使他们不仅能成功就业,而且能找到用武之地,充分发挥其聪明才智,成为社会经济产业的一支重要生力军。
第二,充分激发社会经济产业发展活力,挖掘现有经济产业就业潜力。我国现有社会经济产业规模庞大,自2010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11]一直持续快速增长,保持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且与美国的差距不断缩小。据统计,2023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126.06亿元,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89755亿元,占比为7.1%;第二产业增加值482589亿元,占比为38.3%;第三产业增加值688238亿元,占比为54.6%。[12]庞大的经济体量吸纳了每年新增就业人口,高校毕业生人数持续增长,带来我国新增劳动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得到提高,2010年超过50%。[13]新增劳动力结构改善有助于充分激发现有社会经济产业发展活力。据教育部公布的数据,目前我国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口已达到2.4亿,新增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达13.8年,劳动力素质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14]2023年末,全国就业人员74041万人,其中,第一产业就业人员占22.8%,第二产业就业人员占29.1%,第三产业就业人员占48.1%。[15]就业人员中大专及以上受教育程度人员占比为25.7%,高中受教育程度人员占比为15.2%;初中受教育程度人员占比为38.4%;小学及以下受教育程度人员占比为20.7%。[16]高校毕业生主要在第二、第三产业就业,从未来就业形势看,第二、第三次产业的活力与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关系密切。政府应当加大第二产业转型升级发展力度,充实工业生产各行各业内涵发展,优化社会经济产业结构,调动各类经济实体企业生产积极性,提高各类企业生产能力,扩大第二产业接收高校毕业生就业能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数智经济加速推进,新产业、新业态、新商业模式不断涌现,第三产业接收高校毕业生就业潜力巨大,应当进一步优化第三产业发展政策措施,增强各类企业尤其是中小微企业发展活力,鼓励各类企业增加招收高校毕业生就业的积极性,创造有利于高校毕业生就业的环境条件,提高第三产业从业人员受教育水平,全面提升第三产业发展质量。
第三,进一步疏通和完善高校毕业生就业渠道,增强就业的便利性。高校毕业生就业不只是高校的事,它涉及社会方方面面,尤其与政府及其激发社会经济产业活力政策、就业单位相关劳动人事政策和保障措施等关系密切。政府是我国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的推动者,在高校毕业生就业的两端,高校为社会就业市场提供毕业生,社会企事业单位接收高校毕业生,但就业工作不完全是高校、企事业单位和毕业生的事,政府对三者之间的关系具有重要的引导、调节和支持作用。长期以来,党和政府高度重视高校毕业生就业工作,为高校毕业生就业排忧解难,解决了大众化和普及化高等教育发展带来的大规模增长的毕业生就业问题,促进了社会经济产业持续快速发展。在高等教育向普及化中高级阶段发展新形势下,更好地发挥政府的激励、规范和促进作用,对实现超大规模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充分就业具有重要意义。政府应当根据高校毕业生就业市场复杂多变的形势,从激发社会经济产业发展活力出发,推动财政、货币、产业、价格、就业等政策协同发力,提高社会经济产业发展的就业带动力,增强就业政策的有效性。出台更加灵活多样就业促进政策,营造公平公正的社会就业环境,切实解决户籍档案壁垒、学历专业要求限制、院校和性别歧视等问题,为高校毕业生进入企事业单位就业提供更大的便利。为企事业单位提供税收减免、社保补贴等就业促进政策,激励和指导企事业单位完善工资待遇、职称评聘、培训升学等制度规定,鼓励企业吸纳高校毕业生,不断优化和改善企业职工结构。拓展高校毕业生就业成才成功渠道,完善并加大对高校毕业生创业的支持政策,提供创业资金、创业培训、创业孵化等服务,鼓励毕业生自主创业。强化高校毕业生就业服务效能,提供更具针对性的职业指导、职业介绍、技能培训,形成衔接校内校外、助力成长成才的高质量就业服务保障。
来源:中国大学生就业
